野史下酒｜有趣的历史故事

【播客简介】
1645 年 5 月，推翻大明的人死了。
地点是湖北九宫山。据康熙《湖广武昌府志》的记载，动手的是当地乡民，一下铲子从背后抡下去，当场毙命——而抡铲子的人，很可能压根不知道自己打死的是谁。
三年前他进北京，四十二天丢掉北京。此刻他身边只剩几十骑。
问题就出在这儿：这么大一个人的死，居然没有一份像样的记录。
清方英亲王阿济格的奏报说，李自成带二十来人窜入山中，被村民围困，自缢而死；等派人验尸，"尸朽莫辨"。南明湖广总督何腾蛟的《逆闯伏诛疏》说，他"以二十八骑登九宫山为窥伺计，不意伏兵四起，截杀于乱刃之下"，只是首级没找到。遗民王夫之在《永历实录》里又是另一种说法：五月至九宫山，"食绝"，自带轻骑外出找粮，为土人所杀。
一个自缢，一个乱刀，一个饿得出来打粮。三份材料，三种死法。连死在哪座山、哪座县，都还有通山与通城之争。
三百年后，湖南石门夹山寺挖出一座和尚墓，墓主法号"奉天玉"。乾隆年间的澧州知州何璘早就说过：这个和尚就是李自成，九宫山上死的是替身。1980 年代持此说的人一度增多。
顾诚的结论是：不是。奉天玉另有其人。而出家说最说不通的地方不在证据，在人情——李自成若还活着，他留下的几十万大军不会在他死讯传出的那一刻"满营聚哭"，更不会掉头去投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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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简介】
1644 年十月，北京鸿胪寺来了队南方人——弘光朝廷的议和使团。
正使叫左懋第。他们带的东西不轻：银十万两、金一千两、缎二千六百匹，还有送给吴三桂的一万两白银。要办的事只有一件——借虏平寇：感谢贵国替我们打跑了李自成，往后能不能并肩剿贼，我们划江而治。
顾诚把这四个字叫做弘光朝廷最致命的判断。它意味着南京始终把李自成当成唯一的仇人，而把已经占了半个北方的清军，当成可以谈价钱的一方。
钱，人家收了。
使团住了不到一个月，清内院学士刚林到鸿胪寺撂下一句："毋多言，我们已发大兵下江南。"随即取出檄文当场宣读，历数南京三罪——不救先帝、擅立皇帝、各镇拥兵虐民。他们想去昌平祭一祭崇祯，刚林说：我朝已经替你们哭过了、祭过了、葬过了，你们哭什么。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左懋第自己。出发前他上疏朝廷：别以为和议一定能成，别以为成了就靠得住；能渡河而战，才谈得上扼河而守；能扼河而守，才谈得上画江而安。他是被派去议和的人，也是全场最清楚这趟必不成的人。而他没能劝动南京。
南返路上，副使陈洪范偷偷递了道密信，请求多尔衮把左懋第扣下，自己愿意带兵归顺。左懋第在沧州被追回，关进太医院，墙上自己贴了一副对子：生为大明忠臣，死为大明忠鬼。
第二年南京陷落。他就义时先向南拜，再向北拜，端坐受刑。
而弘光朝廷到死都没弄明白一件事——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李自成。
【本期你会听到】
- 四个字的致命国策：为什么南京认定可以跟清军做买卖
- 一份被当成"属国进贡文书"的国书
- 天下最早看清结局的人，恰恰是被派出去求和的那一个
- 副使卖了正使：一个使团，两种结局
【本期参考】 顾诚《南明史》第三章：弘光朝廷的偏安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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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话题】
网上这两年流行一种说法：薛宝钗在螃蟹宴上耍心机，把史湘云当枪使，借她向贾母展示能力，结果被老太太看穿。这期我们把《红楼梦》第三十八回按帧拆给你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结果发现：曹雪芹写这一大章，真正要说的是薛宝钗那首《螃蟹咏》。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横着走、心里有春秋、什么都得压着的螃蟹，写的是谁，一听就知道。答案不在饭桌上，在那二十八个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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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简介】
1644 年 6 月 19 日，南京城里有了新皇帝。距离崇祯在煤山自缢，过去五十五天。南京人选皇帝，选得很快，也选得很糟。北京陷落的消息传到留都，官员们面对的其实不是"要不要复国"，而是一个更凶险的问题——谁来做这个皇帝。按血缘，福王朱由崧近在淮安，是第一顺位；按贤名，潞王朱常淓更得人心。东林党人拼了命地反对福王，理由不在当下，而在万历年间那场"国本之争"——他们怕的不是这个皇帝，是三十年前那笔旧账要被人翻出来算……
本期你会听到——
一场没人敢拍板的会议：继承人"立亲"与"立贤"的死结！
史可法到底错在哪一步——顾诚说，这是"严重失策"！
马士英的豪赌：一个总督如何抢下定策之功！
新朝廷的第一个决定竟然是放弃北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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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简介】
1644 年三月，崇祯在煤山上吊。但大明这盘棋还没下完——南京还有一整套六部，江南还有半壁江山，还有四个姓朱的先后登基。十八年，五个朝廷，一场从头到尾都在自己拆自己的抵抗。这不是亡国史，是一盘收不回来的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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