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PodcastsGovernment独树不成林

独树不成林

鬼鬼祟祟的树
独树不成林
Latest episode

384 episodes

  • 独树不成林

    370- 技术给了人类盲目的希望吗?《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15/10/2026 | 40 mins.
    专题《古典文学中的技术反思》第二期:如果科学技术能够准确预测你什么时候患上重病、遭遇灾难,甚至死亡,但你根本无法改变这些结果,你还愿意知道吗?如果一种技术能够让人类获得永生,却不能保证我们拥有自由和幸福,那么永生究竟是一种恩赐,还是一种诅咒?两千多年前,古希腊悲剧《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已经提出了类似的问题。普罗米修斯教会人类医学、航海、建筑、文字和预测未来的技艺,自己却被锁在岩石上,无法改变早已预见的命运。他甚至告诉人类:技艺远远弱于必然性。更奇怪的是,这位文明的恩人除了火种,还给予人类一份特殊的礼物:“盲目的希望”。他使凡人不再预见自己的死亡,却又教会他们认识未来的各种技艺。他究竟希望人类知道未来,还是不知道未来?
    这一期,我们通过普罗米修斯与少女伊娥(Io)的故事,讨论技术发展中几个根本的问题:预测未来是否等于控制未来?知识是否总能改善人的生活?当一个人宁愿知道无法改变的悲惨命运,谁有权替他决定真相是否值得知道?最后,我们还要追问:为什么技术能够让人类越来越有能力改变世界,却无法告诉我们应该把世界改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是否正在把对于人工智能的希望与恐惧,误认为关于未来的确定知识?
    专题《古典文学中的技术反思》
    人工智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我们一方面期待它帮助人类克服疾病、贫困和劳动的负担,另一方面又担心,人类创造出来的技术最终可能获得一种我们无法控制的力量。人类为什么总是渴望创造超越自己的力量,却又害怕被自己的创造物支配?技术使我们能够完成越来越多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却未必因此更加幸福?知识的增长,是否必然伴随着智慧的增长?这些问题并不是人工智能时代才出现的。早在现代科学诞生以前,西方文学就已经在反复思考技术与文明之间的关系。古希腊人通过普罗米修斯盗火和潘多拉的故事,追问为什么文明的恩赐总是与苦难联系在一起;文艺复兴时期的马洛通过浮士德博士的悲剧,描绘人类对无限知识和权力的渴望;到了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时期,欧洲作家又开始通过幻想文学、月球旅行和讽刺作品,质疑科学家的自负,以及人类征服自然的理想。
    《古典文学中的技术反思》将从公元前八世纪左右的古希腊诗歌开始,一直读到十八世纪末的欧洲文学,讨论赫西俄德、《被缚的普罗米修斯》、《浮士德博士的悲剧》,以及早期科幻文学和玛格丽特·卡文迪许等作家的作品。这个专题不是为了证明古人已经预见了人工智能,也不是为了反对科学技术的发展。恰恰相反,我们要理解的是,为什么古代作家在充分认识技艺价值的同时,仍然对人类通过技术掌握命运的愿望保持警惕。现代人已经习惯把技术进步与文明进步联系在一起,相信知识增长、生产力提高,就意味着人类生活将不断改善。但这种信念并不是不证自明的。技术能够减轻劳动,也可能创造新的依赖;能够扩大人的力量,却无法自动决定这些力量应该用于什么目的;能够帮助我们预测未来,却未必能够使我们掌握未来。通过十部文学作品,我们重新提出一个古老的问题:人类拥有越来越强大的技术,却是否也拥有足够的智慧,决定自己究竟应该怎样生活?
  • 独树不成林

    369-潘多拉是人类最早的科技噩梦吗?(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

    15/10/2026 | 34 mins.
    专题《古典文学中的技术反思》
    人工智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我们一方面期待它帮助人类克服疾病、贫困和劳动的负担,另一方面又担心,人类创造出来的技术最终可能获得一种我们无法控制的力量。人类为什么总是渴望创造超越自己的力量,却又害怕被自己的创造物支配?技术使我们能够完成越来越多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却未必因此更加幸福?知识的增长,是否必然伴随着智慧的增长?这些问题并不是人工智能时代才出现的。早在现代科学诞生以前,西方文学就已经在反复思考技术与文明之间的关系。古希腊人通过普罗米修斯盗火和潘多拉的故事,追问为什么文明的恩赐总是与苦难联系在一起;文艺复兴时期的马洛通过浮士德博士的悲剧,描绘人类对无限知识和权力的渴望;到了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时期,欧洲作家又开始通过幻想文学、月球旅行和讽刺作品,质疑科学家的自负,以及人类征服自然的理想。
    《古典文学中的技术反思》将从公元前八世纪左右的古希腊诗歌开始,一直读到十八世纪末的欧洲文学,讨论赫西俄德、《被缚的普罗米修斯》、《浮士德博士的悲剧》,以及早期科幻文学和玛格丽特·卡文迪许等作家的作品。这个专题不是为了证明古人已经预见了人工智能,也不是为了反对科学技术的发展。恰恰相反,我们要理解的是,为什么古代作家在充分认识技艺价值的同时,仍然对人类通过技术掌握命运的愿望保持警惕。现代人已经习惯把技术进步与文明进步联系在一起,相信知识增长、生产力提高,就意味着人类生活将不断改善。但这种信念并不是不证自明的。技术能够减轻劳动,也可能创造新的依赖;能够扩大人的力量,却无法自动决定这些力量应该用于什么目的;能够帮助我们预测未来,却未必能够使我们掌握未来。通过十部文学作品,我们重新提出一个古老的问题:人类拥有越来越强大的技术,却是否也拥有足够的智慧,决定自己究竟应该怎样生活?
    《古典文学中的技术反思》第一期,我们从古希腊诗人赫西俄德的《神谱》与《工作与时日》出发,重新阅读潘多拉的诞生。潘多拉不是一个因为好奇心太重而给人类带来灾难的坏女人。她是宙斯为了报复人类,命令众神运用各自的技艺共同制造出来的造物,可以说她是一个神工智能。她的制造过程无比成功,但制造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让人类欣然接受自己的灾难。
    为什么普罗米修斯给人类带来火种,宙斯却要用一件精心制造的礼物惩罚人类?为什么拥有了技术,人类仍然无法摆脱疾病、劳苦与死亡?潘多拉究竟应该为人类的灾难承担多少责任?而留在容器里的希望,究竟是宙斯的恩赐,还是另一种惩罚?制造一种东西需要的知识,与判断这种东西是否值得制造所需要的智慧,并不是一回事。
  • 独树不成林

    368-为什么每一个时代的文化精英都认为文化要完了?

    05/10/2026 | 30 mins.
    为什么几乎每一个时代的文化人都觉得自己活在礼崩乐坏的时代?从柏拉图到罗马作者哀叹财富、奢侈与享乐腐蚀共和国;从斯威夫特讽刺现代知识和技术制造出来的傲慢,到卢梭、马克思、托克维尔、伯克以及十九世纪的卡莱尔、马修·阿诺德和尼采,文化批评不断重复着一个相似的结构:社会获得了新的财富、效率、平等、知识和便利,也同时失去了某些旧的能力、德性和生活方式。十九世纪把文化批评发展成了一套职业化、系统化的知识分子语言(异化、机械化、商品化、大众化、平庸化)但文化衰败焦虑本身远比现代社会更古老。为什么文化人如此稳定地对自己的时代感到失望?
    前奏:Schubert/Liszt - Ständchen 舒伯特/李斯特改编《小夜曲》选自《天鹅之歌》
    演奏者:日安
    封面插画:Karasubonn
    相关播客:119-如何批评不能批评的人群和事物
  • 独树不成林

    367-社会改革能带来性别和谐吗?

    03/10/2026 | 34 mins.
    从波伏瓦以来,现代女权主义越来越习惯把性别角色和两性之间的权力关系理解为社会建构的结果。这个解释带来了一个相应的政治期待:如果父权制、性别等级和传统角色不断被削弱,男女关系是否也会因此变得更加自由、平等,甚至更加和谐? 本期播客通过另外一位左翼女权主义知识分子 Camille Paglia 的Sexual Personae讨论另外一个可能性:性别冲突的根源真的是父权制吗?当我们把性别冲突主要解释成社会制度的产物时,我们究竟预设了怎样的人性和自然?这种预设是合理的吗?
    前奏:Ravel Sonatine小奏鸣曲
    演奏者:日安
  • 独树不成林

    作者对谈:朋友是否比真理更加重要?(Roger Berkowitz)

    30/09/2026 | 1h 12 mins.
    政治哲学前沿新书对谈第三期
    (前两期请看:美国新右翼的崛起with Laura Fields;什么是西方with Georgios Varouxakis)
    现代政治最大的危机,也许不仅是人和人之间的意见分歧越来越大,而是我们越来越认为,只有价值正确的人才能和我们共同生活。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因为分歧,就终结自己和他人的友谊。
    这段采访围绕 Roger Berkowitz 在26年10月即将在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新书 A World We Share: Hannah Arendt and the Power of Friendship in a Broken World 展开,我们讨论了:在政治极化、公开谴责、社交媒体和立场先行的时代,人们还能不能和真正不同于自己的人共同生活? 我一开始把友谊与自由主义传统中的宽容区分开来。宽容是“我不同意你,但允许你存在”,而友谊要求得更多。它要求人与意见不同、甚至政治上令自己不舒服、甚至十分讨厌的人保持关系。
    Berkowitz 认为,现代社会正在丧失这种能力。今天的人越来越容易为了政治立场、某种真理、社会运动或公共形象牺牲朋友,也越来越倾向于把朋友理解成人脉或工具。他特别强调,对阿伦特而言,朋友不是意见相同的人,而是即使意见完全不同,仍然能够彼此承认、彼此尊重的人。关键不是我们是否观点一致,而是我们是否还能保持朋友关系。在这个意义上,朋友首先是把对方当作平等的人,而不是把对方的价值等同于他的政治观点。
    我也追问了一个更学术的问题:阿伦特其实并没有写过一部友谊论,那么 Berkowitz 是否把友谊过度提升成了她思想的中心?他的回答是,阿伦特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哲学家,她没有一套可以从某个单一概念推演出来的理论。Berkowitz 从她的书信、传记材料和政治著作里把“友谊”这一元素重新提取出来。他把阿伦特意义上的友谊概括为三个特点:交谈、时间和尊重。真正的友谊通过长期交谈建立一个两个人共享的小世界;它需要时间和反复出现在对方生活中;更重要的是,它要求给对方保留成为不同之人的空间。
    这也引出了采访中一个很有意思的矛盾:阿伦特的友谊观对今天的人来说显得非常老派甚至有点苛刻。我指出,她会要求丈夫定期写信,会与女性朋友维持非常强烈的亲密关系,她甚至说真正的友谊可能需要十年、十四年才能形成。Berkowitz承认这些数字不必按字面理解,但强调阿伦特的生活背景非常特殊:流亡、逮捕、集中营、战争和政治迫害意味着朋友有时真的是维系一个人生命的条件。因此她所谓的朋友,不是今天社交媒体上的“朋友”,而是会真正为你承担风险、牺牲时间资源的人。
    我和他接着讨论了友谊到底是私人还是公共的。这一部分引出了采访中的一个学术争论。Berkowitz明确反驳 德国学者Thomas Meyer 最近在阿伦特传记中把阿伦特塑造成一种表演型知识分子的解释。他认为这种说法令人难以置信,因为阿伦特其实极度重视私人生活,认为没有私人生活的人生是不人性的。她的亲密友谊也恰恰依赖于一种不被公众观看的私人空间。
    由此我们还谈到了虚伪。现代社会推崇真实和做自己,越来越不信任人在公共生活中戴上的面具,仿佛只要一个人的公开表现与内心并不完全一致,他就是虚伪的。Roger认为,对阿伦特来说,虚伪是一件好事。如果我们执意追查每个人真正的动机,没有人经得起审判。当一个社会把揭穿虚伪变成道德激情时,它也在摧毁维持文明生活的边界。
    与此相连,我和他还谈到了阿伦特与女性朋友的关系。Roger说,他写书时最后才写女性友谊这一章,而阅读阿伦特与许多非学者女性的书信时非常震动,因为那些信件展现出的亲密程度在通常的阿伦特研究中几乎看不到。他认为,阿伦特研究长期主要关注她与男性思想家之间的通信,而忽略了很多并非职业哲学家的女性朋友。要理解阿伦特所谓的友谊,必须看她实际上怎样与人做朋友,而不能只读公开出版的理论文本。
    采访后半段逐渐从私人友谊进入政治问题。Berkowitz认为,现代自由主义一定程度上把宽容变成了一种回避:我可以容忍你,却不需要真的和你交谈。社交媒体又进一步加强了这种倾向,人们可以只和算法送到自己面前的同类说话。他说,很多年轻人虽然生活在社交媒体时代,却仍然非常渴望真正深入、甚至令人不舒服的友谊和谈话。
    整场采访最激进的论点是“真理的暴政”。我指出,Berkowitz的书似乎隐含着“friends over truths”(朋友高于真理)可能会有人说这种立场是反智或反科学的。Berkowitz承认,这正是他有意挑起的争议:这本书一度甚至想叫反对真理(Against Truth),或者为什么朋友比真理重要(Why Friendship Matters More Than Truth)。他认为,西方政治思想从柏拉图以来一直有一种冲动:政治之所以混乱,是因为普通人被意见、偏见和无知支配,因此应该让掌握真理的人(哲学王、专家、官僚、技术精英)来治理。现代由专家和phd们主导的政治,在他看来仍然延续了这条传统。
    Berkowitz认为,阿伦特反对的正是这种想法。政治的目的不是找到一个所有人最终都必须接受的正确答案。说“我们已经掌握真理,因此你们只需要听我们的教育和被我们说服”,这是真理的暴政。Berkowitz甚至直接说,99%的阿伦特学者都误读了阿伦特的《真理与政治》:很多学者抓住她对事实真理的捍卫,就把她理解成真理政治的辩护者。他的解释是,政治本身并不存在一个可以消灭意见差异的客观真理。政治的任务不是让所有人意见一致,而是让不同的人仍然可以共同拥有一个世界。
    因此,Berkowitz重新解释了阿伦特所谓的“说服”。通常我们以为说服别人意味着:我知道什么是对的,然后我要让你放弃错误观点,接受我的正确观点。 Berkowitz认为这恰恰不是阿伦特的意思。真正的政治说服是互相的:我在交谈中稍微改变你,你也稍微改变我,我们逐渐发现彼此共享什么、又在哪些问题上永远不会一致,然后在这些差异之上建立共同世界。也就是说,政治不是消灭分歧,而是让分歧变得可以共同承受。他因此强调,阿伦特既不是主观主义者,也不是客观主义者。她不是说“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真理”,但她也不相信存在一个脱离所有立场的阿基米德点。她追求的中立(impartiality)是尽可能让不同立场进入自己的判断,再作出自己的判断,同时保留与不同意见者共同生活的可能性。Berkowitz把这看作阿伦特政治思想的核心,并认为很多阿伦特研究者把她读成了一个要求人们“接受正确事实、形成正确观点”的思想家,这在他看来完全错失了她关于复数性的论点。
    采访最后,我和他又把这个理论问题拉回到真实的友谊。Berkowitz特别强调,他并不是在提倡一种温吞的文明对话(civil discourse)。真正的朋友完全可能激烈争吵、指责彼此错误,甚至一度怀疑关系还能不能继续。友谊的价值恰恰不在于避免冲突,而在于关系足够强,以至于冲突不必自动终结关系。我最后讲了自己早年看到两位政治意见相反的教授在课堂上长期、坦率而激烈地争论政治和哲学,但依然维持几十年友谊的经历;Roger 也回应了自己与政治观点不同的导师之间的关系。整场谈话因此最后落回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我们是否还能够把一个“人”的价值和她的观点区分开来?
More Government podcasts
About 独树不成林
在一个插科打诨的时代,我想大声思考每一个严肃的人都会关心的问题。在一个价值序列混乱的时代,我好奇如何选择才能过完有意义的一生。在一个人与人、国与国充满敌意的时代,我试图用理智穿透扑朔迷离的政治乱象,触摸人性不变的底色。 这个播客叫做《独树不成林》,因为我只是一个单薄、偏颇的个体,我的视野必然被我的经历和视角局限,但我相信我的思想可以通过不断碰撞真理,发出一些嘹亮的回声,穿透个体的偏颇触摸超验的永恒。我相信通过日复一日的苦读前人智慧、反思现代困境,我的观察可以在中文语境创造一片激发不同声音、不同反省的树林,对世界保持好奇,对事实保持审慎,在这个脑满肠肥扑朔迷离的时代里寻找一个坚定、逻辑自洽的个人立场。 我现在是政治哲学博士候选人,在2所美国大学做政治哲学讲师。
Podcast website

Listen to 独树不成林, Grattan Institute and many other podcasts from around the world with the radio.net app

Get the free radio.net app

  • Stations and podcasts to bookmark
  • Stream via Wi-Fi or Bluetooth
  • Supports Carplay & Android Auto
  • Many other app featu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