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四部曲”的最后一集。前面三期追溯了“西方”这个概念如何在俄罗斯问题、德国问题、两次世界大战和冷战中不断被发明、争夺与改写;这一期把问题推进到冷战之后:当苏联这个外部敌人消失之后,“西方”还存在吗?如果存在,它到底是什么?
本期围绕三位思想家展开:福山、亨廷顿和哈贝马斯。福山把“西方”重新定义为自由民主、资本主义和消费文化的普遍胜利,他的“历史终结论”试图把西方从一个地缘政治联盟提升为人类历史的终点。亨廷顿反过来批判这种普遍主义,他认为西方不是世界的未来,而只是众多文明中的一个;它独特,但并不普遍。通过“文明冲突论”,亨廷顿把冷战后的世界重新描述为多个文明之间的竞争与共存。
这一期也对亨廷顿提出批评:他过度依赖宗教来划分文明边界,难以解释乌克兰、希腊等复杂案例;同时,他继承了斯宾格勒式的德国文明形态学,把“西方”看成一个封闭文明实体,从而遮蔽了“西方”概念本身的政治性、历史性和内部裂缝。
最后,本期转向哈贝马斯和战后德国的 Westbindung“与西方绑定”。对哈贝马斯而言,“西方”既不是福山式的历史终点,也不是亨廷顿式的文明板块,而是一种经过奥斯维辛之后必须严肃承担的政治文化选择。德国面向西方,不是投靠胜利者,而是通过宪政民主、公共理性和宪法爱国主义,摆脱自身最危险的反西方传统。
西方三部曲:
334-俄罗斯如何逼迫欧洲人开始把自己定义成“西方人”?
335-德国人是西方人吗?
336-冷战是西方阵营对战东方阵营吗?
337-冷战后福山、亨廷顿、哈贝马斯如何重新界定“西方”